“你莫要臊我了,我哪里就像你说的这般好了。”
陆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王巧景一眼,嘴上轻声嗔怪道。
几人又闲聊了少许时候,到底还是关系亲厚,最终解了那点子心结。
…………
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,在屋子里晕染出温暖的光圈。
陆棠只穿了小衣,素净着颜面坐在窗边,顺手拿起了梳妆台上摆着的一支金步摇,一边儿在手中把玩一边儿细细放在眼前观赏。
身后的丫鬟采薇正给她梳头,从铜镜里瞅见自家小姐嘴角含笑,便笑盈盈凑趣儿道:“这是小姐今儿新买回来的首饰?瞧着倒是极精巧。”
“这簪子是锦儿送与我的。”
陆棠听闻,便笑着将那簪子拿在右手中晃了晃,方便采薇看清楚。接着又放在梳妆盒里,拿出了另外两件首饰来。
“这一对儿是雪娘送我的耳铛,这个是巧景送我的手串儿。”
陆棠颇为认真的将那一对儿绿松石耳铛和碧玺手串儿摆在桌上,依次指着对采薇道。
“今儿那几位小姐怎的如此大方?”
那边的蒹葭正巧倒了水回来,听闻陆棠所说,便一边儿将铜盆放下,一边儿擦了擦手颇有些稀奇的轻笑道。
“说是恭贺我定亲了。”
陆棠微微红了脸,垂了眼眸,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。
蒹葭和采薇也都年岁不大,听到这等婚嫁之事,便也纷纷红了脸面,略有些羞怯的笑着。
梳洗完毕后,陆棠合衣躺了绣床上,瞧着上方层层叠叠的罗帐,心口有些微甜的同时又不知为何有些沉。
蒹葭收拾完屋子,又见床上无动静了,便轻轻吹灭了蜡烛,同采薇一起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。
夜色沉沉,天空中星光闪烁,在庭院中洒下点点星辉。有老鸦扑拉拉飞来,落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。
陆棠微微阖上双眼,心思却远远不似面上那般宁静。
“定亲之事,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。虽之前无甚征兆,但细论起来也当得上是门当户对、情理之中。”
“我是陆家嫡女,霁月公子虽是人中龙凤,但我自问也是京中女儿的翘楚之人。”
“这门亲事自然是顺理成章的。”
陆棠睫毛轻颤,心中念头纷纷乱乱,暗暗安慰自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