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沙被吩咐去请温神医,禅房就剩卫千音、尚书老爹、小和尚念道和被拖在床榻上的钟情。
钟情昏睡着床榻上,还是穿着那一身血迹斑斑的素衣。
卫千音呆呆地盯着钟情,不管看多少次,钟情的城府还是不可度测,卫千音总觉得一切不过是一个假象。因为到如今卫千音都没有相信钟情会让自己中这么严重的毒而设局。一个人要黑到什么程度,才会这样以自己为局。
天色煞黑,温神医连夜来了迦叶寺——一脚踏进了禅房,后一脚幻沙也来了。
温神医入了门先向尚书老爷拱了拱手就径直走向钟情,在一丈开外的地方就感觉到钟情的毒气,坐在床榻一侧,便蹙眉,伸出白皙的双手拿出针帛,向钟情的脸上、头上、脖子、扎了满满的针……
钟情猛的——呕出一口黑血。
温神医舒展了皱了番的眉头:“好了,现在只要服下我的药七个小时便可恢复,”说着便拔下了钟情身上的针。
一旁的尚书老爷笑了笑,道:“幻沙,送温神医回去!”
突然天色一转,似有黑云压寺寺欲摧之势,煞黑的天凉凉地落下滴滴雨花……
“老爷,外面下雨了!”
尚书老爷闻言回道:“既然天公有此留意,我便在这里休息。
夜深了,众人皆睡了。
熟睡的卫千音被隔壁的打斗声惊醒了,她赶到隔壁禅房,钟情正在跟一个蒙面黑衣人打斗。
卫千音看钟情的招式,便知,钟情所学就如雪花虽美则无杀伤力,乃是以美艳着称的,却并不注重杀戮而取人性命,然而钟情因为少年时有深仇背负,心思偏戾了些,硬是凭着自身的天分,将柔和宛转的招式,去繁存简,专取杀招狠招,才成就如今的钟情,虽然杀伤力倍增,然而剑气之上,着实低了不少,此番伤未痊愈自然少不了要吃亏。
但是黑衣人看到卫千音竟然落窗而逃,着实让卫千音摸不着头脑。
卫千音立了片刻,道:“法师,刚要杀你的人是何人?”
钟情没有应,只是用手捂住伤口躺在床榻上。
卫千音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,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钟情,便耸耸肩:“那天,你说让我配合你的事,我已经做到了,我何时才能还离开这里?”
钟情浅浅地在嘴角扯出一个笑,淡淡的忧伤拂来,道:“等陛下批准我还俗之时便是你离开这里之际。”
又说言语了一番:“对我钟情来说,还俗是我如今最重要的事,谢谢你的相助!”
“好,法师!我们一言为定。”说完卫千音便离开了禅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但是在卫千音的心里总觉得今天法师遇刺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甚至有一丝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——今夜的遇刺只是一场戏,又是演过谁看的呢?
钟情一个和尚究竟有什么非要去做的事,才会如此布局来还俗呢?如今想来一定不是他口中的不负如来不负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