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坚对他师妹林菱的话,向来是指东不会往西的,自然不会拒绝她。林菱写下药方,将纸给了陆坚,后者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。
陆坚一走屋里便只剩下林菱和严世蕃两人,顿时气氛有些微妙,林菱纵然是以医者自诩,却也只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,第一次和药王谷之外的男子接触,多少有些局促。
林菱故作镇定地四处大量着,这屋子是客栈的客房,严世蕃晕倒后,只得暂时将他安顿在此处,此间虽不算大却也雅致,墙上挂着的居然是顾恺之的《洛神赋图卷》,虽是仿品却也仿至七八成之上,着实值得一赏。
“《洛神赋图卷》,想来能挂此幅这店家眼光着实不俗。”
严世蕃顺着林菱视线一瞧,正好看到这幅名画,开口说道。
“画虽是好画,”林菱顿了顿,看着对面丰神俊朗的男子,二人的目光就在这小小的空间对上,对方那温柔的目光似要将人溺进去一般,叫她心中泛起些许不知名的感觉,只得微微错身错开对方的目光,然后一字一句道,“却不是顾大家那幅。”
“噢?”严世蕃有些惊讶,这一眼便能看出画的真伪,这样的眼力……他倒是不知自己此番倒是捡了宝啊。
待陆坚取药回来,严世蕃与林菱二人已是相交甚欢,谈笑风生。
“菱儿,这药既然已经取好,我们还是速速回去整顿,你晚些不是还想去看看这临安城的花灯节吗?”
“师兄,郎君此刻随从也不在身边,这药耽误不得,还是由我亲自将这药煎了吧。”
林菱取走药材包,无视陆坚欲言又止的模样,开门走了出去。
“郎君,趁热喝了,这毒便完全解了。”
盏茶功夫,林菱端着药碗走了进来。严世蕃浅笑着从她手里接过药碗,很是痛快地将其中的药汁喝了进去。对着林菱温婉浅笑的脸,别说是药,是毒恐怕此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。
看他喝完药,林菱也放心下来,便要离去。却被严世蕃拦住。
“姑娘既救了严某一命,自然是严某的救命恩人。”严世蕃薄唇弯起,笑道,“如此严某哪有叫救命恩人住客栈之礼。严某此番下江南,虽不曾安置一处宅院,却有一处还算雅致的画舫,还请姑娘给严某个机会,移步画舫。叫严某好生招待。”
“郎君,太客气了,林菱实在无法承受。”
“哎~”鲜少被拒绝的严世蕃,被林菱拒绝却也不闹,依旧语气和润,“姑娘是严某的救命恩人,严某不才,字东楼。”
“乖,以后莫叫我郎君了,叫我东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