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，这位新来的散修，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，但却给人游刃有余的感觉。
倒是何长风，随着棋盘上越来越慢，脸上由高傲变成玩味，又变成认真，最后又变成沉思。
此时，两人已经交手了上百步。
何长风手执白子，沉思良久，下定一招，同时不经意间看了眼齐寿。
而齐寿每次落子的速度几乎差不多，也不知他是在认真思考，还是在乱来。
又过了几招，何长风看着棋局，陷入了沉思。
良久，何长风放下手中的白子：“小鬼，算你走运。”
“何长老，承让了。”
齐寿微笑着起身，拍了拍站在一旁呆滞的刘二。
“赢……赢了？”刘二看着棋盘，有些难以接受。
倒不是因为齐寿的棋力可怕，而是因为他要一个人打扫庭院了。
“到你了。”何长风看向刘二。
刚才输给齐寿，他的心情不是很好，急需来一个人让他“发泄”一下。
和刘二的对局，基本上就是摧枯拉朽了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把刘二打的落花流水。
“别忘了约定。”何长风还提醒了一句，让刘二倍感麻木。
下过棋后，刘二离开院子，齐寿却被何长风叫住：
“小鬼，你这手棋，是谁教你的？”
“回长老，弟子只是喜欢琢磨，并无人教授。”齐寿回道。
他不可能说是跟龙衍山上的老师父学的。
何长风上下打量了一下齐寿。
炼体一重，十六七岁。
“好一个喜欢琢磨。”
何长风挥了挥手，转身回到屋子里：
“可否与老夫再来一盘？”
齐寿笑道：“好。”
何长风是清平宗长老，齐寿是弟子，不敢拒绝。
这一次，依旧是齐寿执黑子先行。
这座宅府名叫“弈秋”，乃是因为何长风钟爱围棋。
棋盘上黑白交替，阴阳莫测，蕴含排兵布阵，斗转星移之律，也被称作“鬼阵”，与修仙中的阵法之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才刚与齐寿对弈，何长风便是用了点阵法中的“伎俩”，结果竟被齐寿云淡风轻地给破了。
何长风不知齐寿是真的棋艺惊人，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。
这一盘，他便要试一试齐寿的深浅。
若真如齐寿所说，他自己琢磨，还能有这般的洞察力和布局能力，稍加培养，未来绝对会是个强大的阵法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