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吃醋

  陈清吓了一跳,都没看见旁边还有一个人。

  微弱的光里,男人环着胳膊靠在墙上,眉眼漆黑,哪怕只是这样平视,也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姿态。

  陈清吓了一跳,连忙问好:

  “殿下,您还没睡啊。”

  徐清来没回答,视线跟刀子似的往下看,落到他怀里的被子上。

  “我是担心胡大人夜里冷,所以又去找了一床被子,想着趁她没睡送过来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被冷冷打断。

  “她睡了。”

  简短的三个字,却像是警告。

  “那您怎么……”

  陈清其实有很多话想问,比如他怎么知道?又比如他在这里干什么?

  但话都没来记得开口,就被徐清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全部击溃。

  “我与她,有婚约。”

  徐清来站直了身子,有些烦躁地扶了扶额,漆黑的眸子却像是在看猎物一样,一字一句的警告。

  “陈县令,我劝你安分守己,不要有不该出现的念头。”

  “昌州已归顺我塰京,若说的体面,您还是这弃城中的县令,若不体面……”

  男人笑起来,月光下的眼睛淡漠,像是在看一具死物。

  “你与俘虏,也并无区别。”

  他似乎有着天生的裁决者气场,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安排了所有百姓的身份,几乎是瞬间,陈清脸色煞白,猛地跪下。

  “是草民逾越了,请殿下恕罪!!”

  周围惊鸟起飞,木门却“吱——”一声响了。

  胡莺知看见眼前这一幕,睡意全无,瞪着双眼:

  “你们这是……在做什么?”

  陈清也不知要如何解释,见徐清来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,只能小声道:

  “我是想给大人您送床被子,然后……”

  他胆怯地看了看一旁的人,胡莺知心中了然,走过去先扶起了他,身子不着痕迹地挡在徐清来身前。

  “谢谢陈大人,你直接给我就好了,早点回去睡吧。”

  陈清点点头,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转身回去了。

  他一走,胡莺知就沉下了脸。

  “二殿下,如果你对我有意见,麻烦不要迁怒其他人好吗?”

  徐清来皱起眉,仔细地凝着她,冷不丁发问:

  “你为什么觉得我在迁怒他?”

  胡莺知一愣,倒莫名泛起一阵心虚。

  为什么?刚才那种场景,无论谁看了都会这么想吧?

  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,徐清来接着说:

  “你应该没听到我们聊了什么,就仅凭他跪在地上,就觉得是我在迁怒他吗?”

  “胡大人,你好偏袒他啊。”

  “你喜欢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