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安燕燕并肩奋战了两个小时，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与偶尔爆发的争论声交织。
重新回到安家阁楼时，阳光已经斜斜地掠过窗棂，在两人摊开的习题册上投下金边。
安燕燕随手扯下扎头发的皮筋，蓬松的短发乱得像只炸毛的兔子。
“最后一张模拟卷！做完这张我请你吃炸串！”
笔尖在纸面飞速滑动，偶尔响起安燕燕的咋呼。
“这道几何题绝对超纲了！出题人怕不是想卷死我们！”
林心被逗得笑出声，橡皮屑簌簌落在草稿纸上。
她们知道，在这座被群山环抱的小镇里，堆积如山的习题册是通往外面世界的阶梯。
窗外的蝉鸣渐弱，当她们终于放下笔时，整片天空已被染成蜜糖般的橙红色。
霞光像融化的琥珀，流淌在青瓦白墙之间。
远处山峦被镀上金边，近处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，每片叶子都燃烧着暖橙色的光。
林心伸了个懒腰，高马尾扫过安燕燕的课本。
“我先去大叔叔店里看看。”
“留下吃完饭再去呀！”
安燕燕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抓起林心的手腕晃了晃。
“我妈新研究的糖醋鱼，你不吃会后悔一年！”
“真来不及了！明天早读给我留靠窗的位置！”
林心挣开好友的手，小跑着冲下阁楼。
安燕燕追到门口，扯着嗓子喊。
“记得给我带炸年糕！多加辣！”
黄昏的小镇笼着层朦胧纱雾，石板路上的青苔在霞光里泛着神秘的幽光。
林心的帆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声响，白色的短袖被晚风鼓起，勾勒出少女清瘦的轮廓。
凉丝丝的风掠过耳际，恍惚间，她听见巷口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空荡的巷子里，枯叶被风卷起又抛下。
林心的胳膊瞬间泛起鸡皮疙瘩，却倔强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。
“林心你怂什么！”
她瞥见墙角半人高的木棍，抓起来攥出满手汗，木棍粗糙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三、二、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