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青红看了看墙上的掛钟,说:“如果有时间就去。”
付润霞说:“什么叫有时间,要是去就该准备了,三轮车的钥匙在抽屉里,你自己拿。”
郝青红感激地说:“润霞姐,真是太感谢你了。”
“谢啥,都是为了生活。不缺钱,谁想干这累人的生意?不过,我丑话说在头里,这几天我开始招工了,你在夜市上摆摊卖內衣,白天哪还有精力帮我看柜檯?”
“我可以的。”
“快拉倒吧,我可不是资本家,再说了,你还有小婷,总不能都推给你姑姑,你啥也不管吧?”
郝青红拘谨地笑了,眼里闪过泪花。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你的心。三轮车这几天归你,我不上货也用不上。哦对了,今天晚上我约了做美容,就不去夜市上帮你了。这几天睡眠不太好,得赶紧保养一下,要不然该长皱纹了。”付润霞说完,把钥匙递给郝青红。
中山路夜市距离青年市场不远,站在青年市场楼前向西望,太阳还没完全落山,路的尽头,是即將燃尽的晚霞,正在展示它“死亡”之美。时间还早,郝青红骑著三轮车来到十字路口处的电话亭,给梅琳和付润生分別打了电话,梅琳让她在附近一家拉麵馆等她,她马上换衣服出门。付润生说,今天厂里没啥事,他也马上出发。
掛断电话,一阵秋风吹来,一位正在过马路的男人缩紧了脖子,把夹克衫的领子竖了起来。一天比一天凉,郝青红的心却像春天般温暖。
还不到晚餐时间,拉麵馆的老板娘正在桌前剥大蒜。郝青红没往里走,坐在把门的一桌,盯著三轮车,点了三碗面。
付润生比梅琳到的还要早,他拍了拍三轮车上的货包,推开了玻璃门。说:“青红,你上了多少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