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“老爷子，把这些交给她，太冒险了吧？”
赵叔的声音带着不安。
“冒险？真正的冒险是守着烂摊子等死。”
唐振华冷笑，声音平静却冷酷。
“唐氏这栋楼，外面光鲜，地基里埋了多少脏东西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总有一天，有人会来挖地基，不能让整栋楼塌了。”
“所以，需要一个清道夫。”
赵叔沉默后问：“为什么是林雪？她在核心圈外这么多年。”
“正因为她在圈外，才最合适。”
唐振华的声音像在点评棋子。
“她够聪明，随我，也够狠，被排挤这么多年，憋着一股劲，她没拿过唐氏的好处，清理起来不会手软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一个跟过去没牵连，但能处理过去的人，她是最好的人选。”
林雪站在原地，明白了。
这不是考验，是一场面试，家族清道夫的面试。
她不是继承人，是被选中的清洁工，清理唐氏的罪证。
录音继续，赵叔问：“那唐婉她们？金条让她们以为是分继承权。”
唐振华嗤笑：“继承权？那几根金条是给蠢材的，她们的眼界只配看死物。”
“林雪不一样，她像我，骨头硬，脑子好用。”
“妍妍生日，我故意不给金条，就是要逼她，不把她逼到绝路，她的本事怎么出来？”
“她找到这里，就证明我没看错人。”
唐振华的声音更低：“我要的不是守财奴，是一把刀，能剔干净烂肉，帮唐氏渡劫的刀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，仓库恢复死寂。
林雪明白了，比清道夫更残酷的是刀，要割肉见血，用完可以丢弃。
这不是任务，是陷阱。
唐振华要她背负罪责，用她的牺牲换家族的平安。
账本和录音笔是唐氏的罪证，也是bangjia她的铁证。
她被自己的爷爷，彻底拖下了水。
仓库的铁门合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林雪握着车钥匙，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账本和录音笔放在副驾驶，像两个无声的宣告，宣告她的平静生活已彻底结束。
她没回家，周昊的“以和为贵”现在听来像个笑话。
和谁和？跟一个准备用她命填坑的刽子手？
她也没去唐氏老宅，对质只会把脖子送到刀刃下。
车子发动，引擎轰鸣打破死寂。
她没开往高档小区，而是拐向城东一片老旧居民楼，那是她娘家，林建华消沉半辈子的地方。
清道夫的第一步，不是扫垃圾，是叫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林雪到时，林建华坐在客厅旧沙发上，盯着电视里的肥皂剧，旁边放着半瓶烈酒。
他听见开门声，头也没抬：“今天怎么有空回来？”
林雪没回答，走到他面前，挡住电视的光。
林建华不悦地抬头：“你这孩子……”